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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人生有真情——怒江支教家访纪实

发布日期:2017/11/8   编辑:任雅丽    来源:珠海农工    阅读:20784 次   保护视力色: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云深那处行,师生共攀登。

风送晴,云来迎,

战友家访欢笑声,共享支教情。


      2017年10月15日,我们珠海来云南怒江泸水一中支教战友们全员出动,利用周末休息时间,携三位家住老窝镇的学生,在秋风送爽,山色宜人的清晨,向山中进发。山路弯弯,绝壁相连,进入乡路更是弯多路窄,一个多小时的行程,来到了第一站……老窝镇荣嘎村,高遥的家。



      遥遥的父母,用他们的真诚热情,把我们迎进了他们的小院。新收的玉米还在晾晒中,割好的秸秆儿还未粉碎,并不宽绰的院子,四周摆着遥遥父母从山中采回的几盆兰花,着实耀眼。屋旁的柿子树、核桃树结满了果实。在我们忙着赏花嗅香中,农家的茶香扑鼻而来,自产的瓜子,核桃摆满了小方桌。我们站在院中,和遥遥父亲话起了家常。他是一个瘦弱的山中农家汉子,和妻子租种了十多亩山地,由于地势原因,只能用来种玉米,种玉米的各种成本算下来,用玉米养猪,根本没有盈余,两个人就用玉米养牛。此时,我们才知道六库的牛肉为什么那么好吃了——真正的纯天然无饲料啊。农活原本已不易,他又是山村里的兽医,四邻八乡的乡亲们都要找他。山上山下来回奔波,常常是顾不上自家的农活,有时深夜接到求医的电话,也会不顾山路危险,及时为乡亲们的牲畜就诊,每天的工资只有十元钱,即使这样,经常是数月拿不到工资。有时遇到生活实在贫困的乡亲,为他们的牲畜看完病,还要白送药。“他们的生活实在是太困难,不忍心向他们收钱,自己的生活,最近几年勉强还过得去。”这个黝黑山里汉子对自己的乡亲总怀着一颗悲悯之心。



      闲谈中得知,眼前的这处小院,是夫妻二人,从山下几百米远的地方,一筐一筐背回土,拓成土坯,再从数百米远的山上,一块一块石头背下来,历时几年,夫妻二人自己动手搭建起来的。这座院子不大,陈设简单,可看得到听得到院内屋内的笑脸和笑语。说起自己的女儿来,这位父亲满是欣慰和骄傲——小遥遥四年级时身体不好,在校学习的时间只有42天,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为给孩子治病,这个家倾其所有,也远远不够治疗的费用,借遍全村,有时连十块钱都借不到,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可是他们始终咬着牙没有放弃,这孩子也争气,即使在这样的异常艰难中,遥遥还考了全年级第四名。“42天”和“第四名”——已经过去了七八年,可这两个数字,已经深深地烙进了遥遥父母的记忆里。苦难打不败亲情,亲情在苦难中弥加深厚而珍贵!这就是遥遥为什么总是有着甜甜的笑容和乐观善良的性格的原因吧。


      遥遥父亲的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村里3/4的乡亲,日子过得还很苦呀。我听得心里发酸,连忙转过身去。大盆的虎头兰,有两大串花苞向着太阳伸展。我想对遥遥说:父母太不易,你要多努力,愿你成凤凰,浴火方重生!心中有花香,自然会把苦难甩在后面,用笑脸面对阳光。


      家访第二站:云南省怒江州老窝镇崇仁村,张朝的家。


      从荣嘎村出来,我们一行又驱车前往老窝镇崇仁村,性格颇顽皮的小张朝,再三嘱咐我们,要注意行车安全,因为这一路弯多路窄摩托车多。来到张朝家,小家伙熟练地从家里搬出小方桌,拿出小凳子,不一会儿就沏好了茶,端出自家产的酸木瓜花生等,小家伙平时一定是父母的好帮手。几个男士和他的父母喝着茶,聊着天儿,我和阿丹,带着高遥、云婷,跟着张朝去领略崇仁村不同的风光。踩着湿滑的泥泞路,看到了刺苞树,金黄的大南瓜,脆绿的香芋,还有挂着果的核桃树。待我们站稳脚跟,向远方望去,七彩云南,在这里名不虚传。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在远处还有青山的映衬,眼前是一大片金黄金黄形状不规整的稻田,还有已经收割好脱了粒,扎成捆的,无数的稻秸秆静静地矗立着,就像一个个尽职卫兵。我们站在山顶无限遐想,若有风,我们一定可以看到风吹稻花香满山,一定会看到金色麦浪舞山间。



      回到张家小院,与张家主人围坐一起聊着家常,这是一对较着劲儿把日子过好的夫妻,我们先前感慨高遥的父母,怎样完成十亩田的播种收割?现在,是佩服张朝父母要侍弄十七八亩水田和旱地,还要到两小时车程之遥的凤凰山,放牧十几条牛,经营自己的养猪场,就是因为辛苦劳作,才使自家小日子过得相对殷实。张父说,每年要收一百多袋的玉米和水稻,在这个仅仅只有两个劳动力的家庭,在无法使用大型农业机械参与劳作的山区,如何完成如此繁重的劳动?这在我们听起来完全无法想象。地势,地域地理环境的不同,付出的辛苦是不同的。



      我们在欣赏张家小院的布局时,张父告诉我们说,这里原是一个小山包,他们夫妻二人,用一年的时间,挖山,运土,平地,打地基;又用一年的时间,打土坯,备梁椽;再用一年的时间,一砖一瓦,一木一梁建起了这座小院。在张家的储粮房里放置着不少这家人在山上自己挖掘的枯木老根加工成的根雕、茶桌、茶凳——这绵延的大山里尽是宝藏,需要有眼光有头脑的人去发现,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靠勤劳致富是完全有可能的。


      令人唏嘘的是,常年的辛苦劳作,对这对夫妻的身体多少都造成了一些损伤,张父膝上的软骨囊肿因农活的繁重,不敢轻易决定手术,张母腰肌劳损并有轻微的积水,为了两个孩子读书,他们都选择了坚强乐观的辛苦劳累着。说起自己的儿子张朝,两口子满满的幸福和自豪,小家伙只要回到家中,一切活计全包揽了,粉碎饲料、做饭、洗涮、洒扫庭院,护送妹妹上下学等,从不用吩咐。有这样勤快懂事的儿子,真是他们夫妻的幸福,和不懈奋斗的动力,希望小张朝在接下来的230多天里争分夺秒奋战高考,将来用自己的知识能力和聪明智慧,将父母从繁重的农活中解脱出来,带领一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家访第三站,老窝镇云西村王家寨——吴云婷的家。


      出了崇仁村,直奔云西村,原以为进入了坦途,心中一阵轻松。可当车子驶向在山腰上修建的山路时,才知道了山路的险峻。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盘旋而上,反复的“之”字路,由于弯度大,完全无法看到对向车辆,须要长按喇叭,缓慢前行。山路极窄,最怕的是会车,双方能否错车而过,是对司机驾驶技术和沉着镇定心理的极大考验,我们如同乘坐游乐场里的凌霄飞车,心随着车子忽上忽下的。终于看到村子了,小心翼翼地拐过两个弯儿,车子驶上进村的坑洼不平的小土路,颠颠簸簸、晃晃悠悠中我们悬着的心却归了原处,冲过一段泥泞之路,又爬上一段土石坡,终于到了云婷家。


      踏入主人家的四合院,一片丰收的光景扑面而来,四面屋檐下挂满了黄澄澄、金灿灿的大玉米,和红彤彤的辣椒串,院子里的地面上摆满了用簸箕晾晒的鲜辣椒玉米籽,还有新鲜的核桃。




      男女主人话不多,可满满的幸福感是写在脸上的。从不多的话语中,我们知道了丰收背后的艰辛与不易,那是因为云婷的父母经营着一百多亩的山地,我不知道一百亩有多大,但我明白夫妻二人要在这白云山顶上,在这百亩山地中,耕耘收获会是怎样的辛勤,怎样的汗水!他们点豆种菜收洋芋,播种犁地掰玉米,才会有这满院的丰收,有这富裕的生活,有这黄发垂髫,怡然自得的其乐融融。主人家朴实地笑着说,再过一两年,这满山坡,满山地的核桃树就有十七八年的树龄,成熟期就到了,也就是核桃树不断大丰收的时候了,那时庄稼就不能和核桃树争土壤了,他们也就不会如此辛苦了。这对勤劳的夫妻默默地坚守着,耕耘着,辛苦着,也满心期盼着,期盼着核桃树一年比一年结的果实多,核桃树的销路一年比一年好,一家人的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


      云雾深深深无涯,山路弯弯弯几许。返程半个小时左右的山路里,竟有十三四个120度以上的急转弯,而且都是下坡,坐着车上的我一路上紧张得双腿始终紧绷着,到了平地,感觉浑身都是疼痛的。


      一天的家访工作结束了,每到一家,我们都会送一份大家自愿凑份子提前准备的礼物,临别时,又给各家分别送一个红包,表示我们对他们的谢意、敬重和祝福。



      事后,泸水一中的老师听说我们此行还到了云西村,非常吃惊,“云西村多么危险的路啊,你们都去了!”这时,我们才知道我们是懵懂着经历了怎样的惊险时刻!


      后记:我时常想,其实无论是多么高险或贫瘠的地方,只要有了人的存在,就会有智慧和勤劳的果实,就会有袅袅的炊烟温暖了高山低谷,强壮了牛羊鸡鸭,幸福了无数人家。



      作者介绍:任雅丽,农工党员,珠海市第三中学语文教师。目前在距离珠海2000公里之外的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一中支教,任高二珠海班班主任,是珠海班孩子们口里的“小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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